了看自己的团员,没谁笑得出来。
钱四季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直视镜头,“我们……接受这个结果,依旧感谢各位聆听,我想把一开始没说完的话说完,我们还有个叫做夏生的队友,她没有来,因为我们从事的工作,而导致她生病,我作为团长,我很愧疚,我想告诉她,你是个非常勇敢的人,你已经做得很好……”
“好了!不要再讲故事了,”一位评委啪得拍了一下桌子,气愤地说,“来一个讲一个,来一个讲一个,作品稀烂却把功夫全放到讲故事上!”
“我问你,既然干这份工作会导致严重的疾病,那你们为什么要干?到底是真愧疚还是博眼球,你自己心里清楚。”
四个人站在台上不知所措,底下的评委已经开始或点头或沉思,八个机位同时推进,全方位展现评委们的各种反应。
钱四季把电吉他从身上拿下来塞给春子,拖着话筒杆子往台边走。
“诶!团长,钱四季!你干什么?”
“干你们都想干的!”
话音一落,钱四季将手里的话筒架掷到了评委席,她人也跳了下去,双手握住评委桌,把桌子一把掀翻。
“哎哟,你你你别冲动啊,都都是剧本,正好到你们要挑刺了,我们签了协议的,违约金七十多万,我也不愿意但是上有老下有小没办法啊!”
“狗日的,都是演的怎么不通知我们!钱都不给,把老娘当宝啊?”
钱四季揪住评委的衣领,准备拿人往另一个评委身上撞,台上的其他人也跳下来,抱住钱四季让她冷静。
“别闹了,他们要报警了!打伤了还要赔他们钱,都赔出去我们拿什么给夏生治病!”
“治什么治!操他祖宗的肺癌晚期!人都瘦得只剩骨头了,她还能活几天!”
“那你打几个王八蛋夏生就能好啊!钱四季,你问夏生能活几天,那我陈秋桂搞不好一出这个门就被车撞死了!生老病死,这是我们能决定的吗,我们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连日来异常沉默的秋桂终于爆发了,流着眼泪嘶吼出这段话。
“我们,还有夏生,是有点命苦,命苦还不是要过……团长,走吧,春子,冬枣,咱走吧……”
四季乐团回到舞台沉默着把乐器收好,期间全场都无比安静,每个人都像定住了一样站在原地,只有掉在地上的话筒还在不知疲倦地发出嘶拉的声响。
“呃,喂,你们要不要资助,我这边名下有个基金会,跑跑义演就能得捐赠。”混乱之中撞碎了镜片的某位评委试图叫住往门口走的几个人。
钱四季,何春子,陈秋桂,林冬枣,他们谁都没有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