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没有多少特殊反应,拎起尤斯意放下的零食袋子,去了厨房。
跟在尤斯意父亲后面的一个黑衣人,上前一步按下别墅的门铃。
尤斯意握了下拳,不过一秒,又松开,没有特意整理什么,直接打开了别墅的大门。
多年未见,父子两人相顾无言,整整三分钟过去,他们只是互相望着彼此。
如果这是一场对峙的话,从人数上来看,尤斯意这边是十足的劣势。
衣着考究的伦罗萨家主坐在沙发正中央,身后站了一圈精明能干的黑衣人。
而尤斯意穿着一套宽松柔软的灰色休闲服,坐在单人沙发座上,身后只站了一个,和他穿同款式同颜色衣服的陆昭。
沉默还在继续,似乎谁先开口就输了一样。
尤斯意动了动唇。
我与你没什么好讲。
是伦罗萨家主先开口了。
我来拿她留下的东西。
他的目光从尤斯意身上移开,乌墨色的眼珠直直地刺向陆昭。
还有你,带着那样东西和我一起回去。身为伦罗萨的继承人,你们连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都没学会,实在是我的失职。
尤斯意伸手按住了一侧的金属扶手,冰凉的触感反而让他更清醒。
父亲,如果符合你心意的事,才是你认为我应该做的事,那你注定要失望一辈子了。
垂着眼,只用眼底下那片光看人的伦罗萨家主,这时候掀开了眼皮,他整齐的眉毛向中间皱起,像是第一次见到尤斯意一样打量起来。
终究是离家太久,让你也长出了敢如此对我说话的野心。
尤斯意面色不变,记忆中的父亲总是可怕的,但真正重逢后,父亲的形象却不如记忆中那般让他只能仰望。
仔细想想,自己从事着一份不讨厌的工作,有关心自己的朋友和同事,遇到不喜欢的人和事可以随时抽身离开,遇到喜欢的人,对方恰好也喜欢着自己
这一切的一切,起源于稚嫩幼小的他逃也似地离开了家族。
迄今为止,尤斯意所积累的人生,从离开家族那一刻起,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从未后悔过的选择。
那么从现在回望过去,那个小小的,一直自责自己是个懦夫的少年,其实是专属于少年自己的勇者。
你是爱着母亲的吧。
尤斯意从胸口拽出了一根细藤编织的项链,项链的坠子是伦罗萨家主不惜千里迢迢也想追回的青绿色种子。
在暖白色的灯光照耀下,青绿色的项链坠子反射着光芒,并不刺眼,看久了反而觉得神清目明。
你不用急着反驳,我已经感受到了,就像当年你明明可以阻止我,却还是放我走的时候,我感受到了你对我的爱。
尤斯意目光平静,望着从刚才起就抿直了唇的伦罗萨家主。
我什么时候需要你理解我了?伦罗萨家主挺直了脊背,他本来就是旧贵族的做派,如此刻意地调整姿势,反而显得色厉内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