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量中缓过来重新回到地牢,整个地牢热闹得很。
甚至有着一丝丝诡异。
被他扇蒙了的妖怪,这会儿已经醒了,正在昏暗的地牢中奋笔疾书,甚至还指挥着他的同僚们又搬来几根蜡烛照亮。
杨妃:???
这什么情况?
打开门的杨妃默默后退了一步,将门关上,又重新将门打开,看着里面的情况眨了眨眼睛,眼中又闪过一丝茫然。
这世界上他不能理解的事还是太多了,谁能来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此时的地牢和从前的潦草完全不同,挂在墙上的刑具和放在地上的工具全被扫到了一边,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块大大的地毯和一张书案,旁边还放了几个大箱子,更有厚厚的宣纸堆在一旁。
而妖怪则跪坐在蒲团上,趴在桌案上奋笔疾书。
等杨妃又一次推开门的时候,那妖怪还颇为嫌弃地甩了甩手中的毛笔,被自己飞溅出来的墨汁吓了一跳,嚷嚷着能不能给他寻一个炭笔。
影卫们围着书案站了一圈,默默地看着妖怪写写画画,还有一个人很是离谱地在给妖怪磨墨。
还有递纸的。
以杨妃对他们的了解,哪怕这几个影卫现在看上去面无表情的,但他敢对天发誓,这些人眼睛中的惊诧佩服都要溢出来了。
不单单影卫们的表情异常,那妖怪也不对劲。
原本他恐惧害怕,战战兢兢到脸色发白,可就他离开这么一会儿,这妖怪脸色虽是白的,但却很有心气,那双眼睛明亮异常,整个人周身弥漫着一种积极的氛围。
甚至好像还有点开心?
杨妃:……
杨妃:???
不是?
这是王府的地牢,对吧?
这地方从来只能听得见别人的惨叫,只能闻得到血腥味,什么时候这么有书卷气了?
这也就罢了,他稍微一想便也能猜得到,毕竟是他让影卫们审问,这妖怪从他嘴里掏东西的,再联想到妖怪之前上交上去的图纸,现在需要写写画画也没什么不对劲的。
影卫们很震惊对他来说倒也是件好事,那就说明这妖怪写出的东西惊世骇俗,说不定远超现在的武器装备。
但是这妖怪为什么开心起来了?
他还有没有自己身为阶下囚的觉悟?
之前不还是一副眼瞅着要死了的惨样吗?
这怎么突然就高兴起来了?
疯了?
杨妃悄悄地走近,看那妖怪一种异常亢奋的姿态,迅速写满了又一张宣纸。
很好,是他想要的武器装备。
但是这东西……
杨妃沉默地看着那好像有钢管组成的类似弩箭的玩意儿,实在不知道这玩意儿叫什么。
不过若是能有他写在图纸边缘的那些文字叙述上描述的威力,这东西属实是件军国利器,他也很感兴趣,也不算枉费他将这个人偷出来所消耗的力气。
杨妃是很乐见其成的。
只是……
他悄悄地瞟了一眼奋笔疾书压根就没有注意到有人站在他身后的妖怪,疑心他如此配合是不是暗中有鬼。
“呼——”
又写完了一张纸的妖怪兴奋地将纸放到旁边影卫的手里x长出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上多了一道人形阴影。
“啊!”
他扭过头看着杨妃,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很快就长教训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哆嗦着往后挪了挪,紧紧靠在书案上,表情甚至比见了鬼还夸张。
杨妃审视着他,对他如此安静还有点不适应。
杨妃:“……”
杨妃:???
这不对啊?
他那无比呱噪的心声呢!他在永远和神奇说不完的心里话呢!他怎么听不见了?
杨妃微微睁大了眼睛,眼睛眨也不眨地盯在妖怪的身上,充满了探究。
而妖怪也不负他所望,震惊到眼睛都要脱出框来,还移走了目光不敢和他对视。
杨妃:???

